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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년 10월 13일 금요일

계곡 장유의 柳宗元死而爲神論

造化之功一氣而已矣其爲氣也有游氣焉有間氣焉浮游紛擾散殊爾宂[rǒng]雜爾倏聚倏散莫知其爲有無者是游氣也其淸明精粹耿著乎宇宙在天爲星辰在地爲河嶽在人爲英豪俊傑不依形而立不隨形而滅者是間氣也游氣之鍾於人也其生也無以異於物其死也亦同乎物而已矣間氣之鍾於人也其生也旣卓然最於含靈矣其死也亦有不與之俱化者存焉故曰生而爲英死而爲靈生也有自來死也有所爲然則謂人死而皆爲神妄也謂人死而爲神皆妄也亦妄也子厚謫柳州死而爲羅池之神韓昌黎記其事論者以爲人死而泯然歸於冥漠者理之常也子厚豈獨異特以其人有高世之名而才命不相謀卒窮斥以死且嘗有惠於柳柳之人悲而思之故託於神怪使得享尸祝俎豆之報而好事者從而張大之也
愚謂幽明之故其理至微拘常昧變者不足以盡鬼神之情狀也何以言之天下之物理有不可以一槩求者託於地等也而芝椿之生與衆植不同產於水類也而蛟龍之生與魚鼈懸殊何則其得氣異也氣異則生異生異則死異萬物皆然無足怪者子厚之沒今已數百千年矣方其在世也氣勢名位無甚出於人者崎嶇斥逐夭閼於蠻荒然其咳唾之餘流傳後世者彪炳燀赫可與日月爭光自古富貴而名磨滅者不可勝紀而子厚乃獨以空言擅千載之聲名此其人決非偶然而生者天地精英之氣寓於文章自非得乎間氣其誰能與乎此哉
稟如許之間氣蘊如許之奇才踔厲精悍之資閎深辯博之識斂而不發抑而不施摧沮鬱閉以至於死夫氣之爲物鬱也甚則蓄也厚蓄也厚則散也不易然則子厚之沒也其氣之不散者若不激而爲雷霆結而爲金玉則其聚而爲明神以臨乎斯民而鎭乎斯土者固其宜也惡可以爲妄也哉
申甫신백(申伯)과 중산보(仲山甫)之生也降神維嶽傅說之終也上爲列星自古以然何獨於子厚而疑之哉或謂是則近矣然神明之道要亦合乎正直子厚急於名利黨附伾文왕비(王伾)와 왕숙문(王叔文)人道之患皆所自取尙何能沒而爲神乎
愚竊以爲此不足以盡子厚之終始也子厚年少氣銳不自貴重失身匪人以至於擯逐而死固不得辭其責矣然其英特之才要不失爲間氣所鍾也。《傳》曰:用物精多則其魂魄彊伯有作亂而死無足取者然其鬼猶能爲厲子產至爲立後況如子厚英才炳靈不特爲用物弘取精多者之比而已則豈可與凡庸錄錄之死者蕩然澌盡同歸於泯滅已乎夫以昌黎公之正直決非阿好語怪者則愚敢以其言爲有徵也


韓愈의 柳州羅池廟碑

羅池廟者,故刺史柳侯廟也。柳侯為州,不鄙夷其民,動以禮法。三年,民各自矜奮曰:「茲土雖遠京師,吾等亦天氓,今天幸惠仁侯,若不化服,我則非人。」
於是老幼相教語,莫違侯令。凡有所為於其鄉閭及於其家,皆曰:「吾侯聞之,得無不可於意否?」莫不忖度而後從事。凡令之期,民勸趨之,無有後先,必以其時。於是民業有經,公無負租,流逋四歸,樂生興事。宅有新屋,步有新船,池園潔修,豬牛鴨雞,肥大蕃息。子嚴父詔,婦順夫指,嫁娶葬送,各有條法,出相弟長,入相慈孝。先時,民貧以男女相質,久不得贖,盡沒為隸。我侯之至,案國之故,以傭除本,悉奪歸之。大修孔子廟。城郭巷道,皆治使端正,樹以名木。柳民既皆悅喜。
常於其部將魏忠、謝寧、歐陽翼飲酒驛亭,謂曰:「吾棄於時,而寄於此,與若等好也。明年,吾將死,死而為神。後三年,為廟祀我。」及期而死。三年孟秋辛卯,侯降於州之後堂,歐陽翼等見而拜之。其夕,夢翼而告之曰:「館我於羅池。」其月景辰,廟成大祭,過客李儀醉酒,慢侮堂上,得疾,扶出廟門即死。明年春,魏忠、歐陽翼使謝寧來京師,請書其事於石。餘謂柳侯生能澤其民,死能驚動禍福之,以食其土,可謂靈也已。作《迎享送神詩》遺柳民,伸歌以祀焉,而並刻之。
柳侯,河東人,諱宗元,字子厚。賢而有文章。嚐位於朝,光顯矣,已而擯不用。其辭曰:
荔子丹兮蕉黃。雜肴蔬兮進侯堂。侯之船兮兩旗。度中流兮風泊之。待侯不來兮不知我悲。侯乘駒兮入廟。慰我民兮不嚬以笑。鵝之山兮柳之水。桂樹團團兮白石齒齒。侯朝出遊兮暮來歸。春與猿吟兮秋鶴與飛。北方之人兮為侯是非。千秋萬歲兮侯無我違。福我兮壽我。驅厲鬼兮山之左。下無苦濕兮高無幹。秔稌充羨兮蛇蛟結蟠。我民報事兮無怠其始。自今兮欽於世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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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년 10월 11일 수요일

谿谷 張維의 貫高論

死生之際。人之所難。而君臣之分。則又無所逃於天地之間。是以忠臣烈士。視死如歸。蹈白刃赴湯火。以聲大義於天下者。是豈果於殺身而已哉。誠欲植倫常而扶人紀。以卽乎其心之所安耳。如使尙苟難之行。陵分義之嚴。犯其所不可犯。而死於所不當死。則君子不與也。何則?其所就者輕。而所毀者重。殺身之勇。不足贖其犯上之罪也。
貫高相張敖。高帝嫚敖。高等憤怨。謀弑帝。及事敗謀泄。敖與高皆被逮當誅。高能忍痛守死。白敖之不反。高帝賢其義。免敖而幷赦高。高乃謂人臣有簒弑之名。無面目復事上。遂自殺。夫能發憤主辱。不避赤族之誅。終乃脫主於必死。而殺身於可生。則世固以高爲烈丈夫矣。然而君子罪之。何也。夫君臣猶父子也。父嫚其子。爲其子之臣僕者。乃勸其子以殺其父。則雖有效死之勤。是尙可掩其罪乎。高帝之於敖。以公則君臣也。以私則舅甥也。君而嫚其臣。舅而嫚其甥。雖稍失於禮。豈至於以殺報之哉。使帝誅敖而非其罪。爲高者。不過哭其尸而事其孤。甚則以死自從焉已矣。猶不當以讎報帝也。況於嫚之乎。嫚之爲怨。雖在敵以下。忿罵藏怒而止。不至於欲其死也。況於天子乎。嫚人。小失也。弑君。大惡也。怒小失於君。而冒大惡於己。意出於尊主。而反陷於無君。若高者。謂非狠悖驁逆而何哉。白王不反。固忠矣。何如初不敎王反也。恥簒弑之名。固善矣。何如初不行簒弑之謀也。絶亢목을 베다 찌르다而死。固勇矣。何如初不爲取死之道也。不忠而後效忠。謀簒弑而恥簒弑。無可死之義而妄取死焉。則君子雖欲與高。何自而可哉。或曰是則然矣。然高守節不侵。舍命不渝。雖未必合於義理。要亦有可取者。曰不然。夫論人而去短取長。此在得失相等。或薄物細故。可以脫略者耳。君臣大分。天地綱紀。爲人臣而身負簒弑之惡。又不足。而幷其君而陷焉。此何等罪過。而可以貰놓아주다, 용서하다(--)之而有取乎其他哉。春秋之義。亂臣賊子。必誅無恕。若高者亦其類也。烏可得而恕乎哉。雖然世之亂臣賊子。皆爲利於己而爲之也。若高者。非爲利於己而爲之也。特昧於大義。狃於時習。以至此爾。是故飭身莫急於明理。導世宜先於淑習。

¶贯高(?-前198年): 秦末汉初赵国相国。汉高祖刘邦平灭赵国后,贯高积愤图谋报复。阴谋破露后,被收监受刑,但他大义凛然,揽罪于己,保护赵王。高祖被其感动,赦免贯高和赵王。贯高自以救助赵王的使命已经完成,就断颈自杀了。

¶장오(張敖) : 한(漢) 나라 사람으로 조왕(趙王)이 되었다가 뒤에 선평후(宣平侯)에 봉해졌다. 한 고조(漢高祖)의 딸 노원공주(魯元公主)에게 장가들었다. 《史記 卷89》 《漢書 卷32》

¶자치통감 권 12/ 七年,高祖从平城过赵,赵王旦暮自上食,体甚卑,有子婿礼。高祖箕踞骂詈,甚慢之。赵相贯高、赵午年六十余,故耳客也,怒曰:“吾王孱王也!”说敖曰:“天下豪桀并起,能者先立,今王事皇帝甚恭,皇帝遇王无礼,请为王杀之。”敖啮其指出血,曰:“君何言之误!且先王亡国,赖皇帝得复国,德流子孙,秋毫皆帝力也。愿君无复出口。”贯高等十余人相谓曰:“吾等非也。吾王长者,不背德。且吾等义不辱,今帝辱我王,故欲杀之,何乃污王为?事成归王,事败独身坐耳。”九年,贯高怨家知其谋,告之。于是上逮捕赵王诸反者。赵午等十余人皆争自刭,贯高独怒骂曰:“谁令公等为之!今王实无谋,而并捕王;公等死,谁当白王不反者?”乃槛车与王诣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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