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년 9월 5일 화요일

顧炎武가 名教에 대해 말하다

名教

司馬遷作史記貨殖傳謂,自廊廟、(①조정(朝廷)의 대정(大政)을 보살피는 전사(殿舍) )朝廷、巖穴之士,無不歸於富厚。等而下之,至於吏士舞文弄法(붓을 함부로 놀려서 법규를 농락하며 고의로 왜곡 적용하여 폐단을 끼치는 것을 말한다.,刻章偽書,不避刀鋸之誅者,沒於賂遺。而仲長敖《核性賦》謂,倮蟲三百,人最為劣。爪牙皮毛,不足自衛。唯賴詐偽,迭相嚼嚙。等而下之,至於臺隸僮豎,唯盜唯竊。乃以今觀之,則無官不賂遺뇌물(賂物)을 보냄,而人人皆吏士之為矣。無守不盜竊,而人人皆僮豎之為矣。自其束髮讀書之時,所以勸之者,不過所謂千鍾粟、黃金屋,而一日服官,即求其所大欲。君臣上下懷利以相接,遂成風流,不可復制다시 제지할 수 없다。

後之為治者宜何術之操?曰,唯名可以勝之。名之所在,上之所庸,而忠信廉潔者顯榮於世。名之所去,上之所擯,而怙侈貪得者廢錮於家。即不無一二矯偽之徒,猶愈於肆然而為利者。南史有云,漢世士務修身,故忠孝成俗。至於乘軒服冕,非此莫由。晉宋以來,風衰義缺。故昔人之言曰名教,曰名節,曰功名,不能使天下之人以義為利,而猶使之以名為利,雖非純王之風,亦可以救積污之俗矣。【楊氏曰】三代以下,唯恐其不好名,為此也。

舊唐書,薛謙光為左補闕,上疏言,臣竊窺古之取士,實異於今。先觀名行之源,考其鄉邑之譽,崇禮讓以厲己,顯節義以標信,以敦樸為先最,以雕蟲為後科,故人崇勸讓之風,士去輕浮之行。希仕者必修貞確不拔之操,行難進易退之規,眾議已定其高下,郡將難誣其曲直。故計貢之賢愚,即州將之榮唇,假有穢行之彰露,亦鄉人之厚顏。是以李陵降而隴西慚,干木隱而西河美。故名勝於利,則小人之道消。利勝於名,則貪暴之風扇。自七國之季,雖雜縱橫,而漢代求才,猶征百行。是以禮節之士敏德自修,閭里推高,然後為府寺所辟。今之舉人有乖事實,鄉議決小人之筆.行修無長者之論,策第喧競於州府,祈恩不勝於拜伏。或明制【原註】避武后嫌名,詔改為制。才出,試遣搜敡,驅馳府寺之門,出入王公之第,上啟陳詩,唯希咳唾之澤。摩頂至足,冀荷提攜之恩。故俗號舉人,皆稱覓舉。覓者,自求之稱也。夫徇己之心切,則至公之理乖,貪仕之性彰,則廉潔之風薄。是知府命雖高,異叔度勤勤之讓。黃門已貴,無秦嘉耿耿之辭。縱不能挹己推賢,亦不肯待於三命。故選司補置,喧然於禮闈。州貢賓王,爭訟於階闥。謗議紛合,漸以成風。夫競榮者必有爭利之心,謙遜者亦無貪賄之累。自非上智,焉能不移?在於中人,理由習俗。若重謹厚之士,則懷祿者必崇德以修名。若開趨競之門,則徼幸者皆戚施而附會。附會則百姓罹其弊,修名則兆庶蒙其福。風化之漸,靡不由茲。嗟乎,此言可謂切中今時之弊矣。

漢人以名為治,故人材盛。今人以法為治,故人材衰。【程編修曰】三代以降,士氣之盛,無過於東京。論者謂明章尚道崇儒所積而致,愚則謂儒林一派開自西京,其所由來者漸矣。蓋自武帝立五經學,登用儒士,由秦以來,風氣為之一變,特不能擇取真儒,捨仲舒之醇雅,用平津之矯偽耳。光武明章,遠承末緒,又從而重之,所謂設誠而致行之者,儒術盛而士氣奮矣。由武帝以迄桓靈,三百餘年,積之如此其厚。而上無精明濬哲之君,柄臣椓人,迤邐用事,清議在下,黨禍遂興,舉端人正士一舉而空之,良可惜也。夫國家須才至急,方其求之之始,下之應也且或真少而偽多,苟無術以擇之,必且捨麥菽而取糠稗。及其積之既久,真行著而風俗成,雖復抑之屈之,務使革而從我,而有所不得。賢者果無益於人國也哉。余論古,每以東京士習之醇,為西漢之所釀而成!明士氣之盛,為兩宋程朱之學所蘊而發。

宋范文正上晏元獻書曰,夫名教不崇,則為人君者謂堯舜不足法,桀紂不足畏。為人臣者謂八元不足尚,四凶不足恥。天下豈復有善人乎?人不愛名,則聖人之權去矣。

今日所以變化人心,蕩滌污俗者,莫急於勸學獎廉二事。天下之士,有能篤信好學,至老不倦,卓然可當方正有道之舉者,官之以翰林國子之秩,而聽其出處,則人皆知向學,而不競於科目矣。庶司之官,有能潔己愛民,以禮告老,而家無儋石之儲者,賜之以五頃十頃之地,以為子孫世業。而除其租賦,復其丁徭,則人皆知自守而不貪於貨賂矣。豈待葘川再遣方收牧豕之儒,【原註】公孫弘。優孟陳言始錄負薪之允。【原註】公孫敖。而扶風之子特賜黃金。【原註】尹翁歸。涿郡之賢常頒羊酒。【原註】韓福。遂使名高處士,德表具僚,當時懷稽古之榮,沒世仰遺清之澤,不愈於科名爵祿勸人,使之干進而饕利者哉?以名為治,必自此塗始矣。【楊氏曰】亦不得已而塞其流也。

漢平帝元始中,詔曰,漢興以來,股肱在位,身行儉約,輕財重義,未有若公孫弘者也。位在宰相封侯,而為布被脫粟之飯,奉祿以給故人賓客,無有所餘,可謂減於制度【原註】應劭曰,禮貴有常尊,衣服有品。而率下篤俗者也,與內富厚而外為詭服以釣虛譽者殊科。其賜弘後子孫之次見為適者,爵關內侯,食邑三百戶。

魏志,嘉平六年,朝廷追思清節之士,詔賜故司空徐邈、征東將軍胡質、衛尉田豫家穀二千斛,帛三十束,佈告天下。後魏宣武帝延昌四年詔曰,故處士李謐,屢辭征辟,志守沖素,儒隱之操深可嘉美,可遠傍惠康,近准玄晏。謚曰貞靜處士,並表其門閭,以旌高節。唐六典,若蘊德丘園,聲實明著,雖無官爵,亦賜謚曰先生。【原註】存者賜之以先生之號,歿者則加之以謚。如楊播隱居不仕,至德中,賜號元靖先生是也。宋史同。以余所見,崇禎中嘗用巡按御史祁彪佳言,贈舉人歸子慕、朱陛宣為翰林院待詔。

唐書,牛僧孺,隋僕射奇章公弘之裔,幼孤,下杜樊鄉有賜田數頃,依以為生。則知隋之賜田,至唐二百年而猶其子孫守之,若金帛之頒,廩祿之惠,則早已化為塵土矣。國朝正統中,以武進田賜禮部尚書胡●,其子孫亦至今守之。故竊以為獎廉之典莫善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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