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년 10월 26일 목요일

△《萬曆野獲編》-朝鮮國詩文 
朝鮮俗最崇詩文,亦舉鄉會試,其來朝貢陪臣多大僚,稱議政者即宰相,必有一御史監之,皆妙選文學著稱者充使介。至闕必收買圖籍,偶欲《弇州四部稿》,書肆故靳之,增價至十倍。其篤好如此。天朝使其國,以一翰林一給事往,欲行者即乘四牡,彼國濡毫以待唱和,我之銜命者,才或反遜之。前輩一二北扉,遭其姍侮非一,大為皇華之辱。此後似宜遴擇而使,勿為元菟四郡人所笑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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避諱

△《隨園隨筆》-避諱可小 
避諱始於秦始皇,以莊襄王名楚,改楚為荊;己名正,改正月為一月。漢因之,改「盈」曰「滿」、「徹」曰「通」。此後甚於六朝,而唐沿之。殷仲堪不肯稱父名於君前,曰:「臣進退惟谷。」晉鄭后名春,改「春秋」為「陽秋」。王宏以日對千客不犯一人之諱為敏。此後父名晉,子不得舉進士;父名皋,子不得於高姓主司門下登科;父名龜,子為主司黜歸姓者;劉溫叟父名嶽,終身不聽樂。宜乎孫休之八子有【】、莔之名,梁之四公子有仇、<雲+免>之號矣。又政和間考試官遇「大哉堯之為君」及「君哉舜也」字句皆避,以為哉與災音同,正蔡京當國時小人諂媚行徑。更可笑者,君上為臣子避諱而改朝廷之官名:建隆初慕容彥釗、吳廷祚皆拜使相,因彥釗父名章,廷祚父名瑋,為改同中書門下平章事為同二品;紹興中沈守約、湯進之二相父皆名舉,遂改提舉書局為提領。善乎杜祁公曰「父母之諱在我而已,於人何與焉!」抵某任,吏來請諱,曰:「我無所諱,只諱枉法贓。」 

△《隨園隨筆》-不避諱更可笑 
六朝避諱苛嚴,已屬可笑;乃有祖孫同名,若雁行兄弟,犯不避忌。如南朝王悅之父靖之,祖獻之,曾祖羲之,是四代祖孫同一名也。晉王彪之之子臨之,孫納之,曾孫準之,玄孫輿之,輿之子進之,是六代祖孫同一字也。且有子而字父者,《晉書》胡毋輔之子謙之曰:「彥國,不得爾!」王濛自照鏡曰:「王文開生此兒。」豈他人不得稱父字而子乃得稱父字,豈不更可笑乎?《宋書》林邑國王名陽邁,夷人以精金為陽邁,故其子亦名陽邁,尤奇。

△《容齋隨筆》 
後唐天成初,盧文紀為工部尚書。新除郎中於鄴往參,文紀以父名嗣業,與同音,不見。鄴憂畏,一夕雉經於堂。文紀坐謫石州司馬。

△《容齋續筆》唐人避諱 
唐人避家諱甚嚴,固有出於禮律之外者。李賀應進士舉,忌之者斥其父名晉肅,以晉與進字同音,賀遂不敢試。韓文公作《諱辯》,論之至切,不能解眾惑也。《舊唐史》至謂韓公此文,為文章之紕繆者,則一時橫議可知矣。杜子美有《送李二十九弟晉肅入蜀》詩,蓋其人云。裴德融諱「臯」,高鍇以禮部侍郎典貢舉,德融入試,鍇曰:「伊諱『臯』,向某下就試,與及第,困一生事。」後除屯田員外郎,與同除郎官一人,同參右丞盧簡求。到宅,盧先屈前一人入,前人啟云:「某與新除屯田裴員外同只候。」盧使驅使官傳語曰:「員外是何人下及第?偶有事,不得奉見。」裴蒼遽出門去。觀此事,尤為乖剌。鍇、簡求皆當世名流,而所見如此。《語林》載崔殷夢知舉,吏部尚書歸仁晦托弟仁澤,殷夢唯唯而已。無何,仁晦復詣托之,至於三四。殷夢斂色端筋,曰:「某見進表讓此官矣。」仁晦始悟己姓,殷夢諱也。按《宰相世系表》,其父名龜從,此又與高相類。且父名晉肅,子不得舉進士,父名臯,子不得於主司姓高下登科,父名龜從,子不列姓歸人於科籍,揆之禮律,果安在哉?後唐大成初,盧文紀為工部尚書,新除郎中於鄴公參,文紀以父名嗣業,與同音,竟不見。鄴憂畏太過,一夕雉經於室。文紀坐謫石州司馬。此又可怪也。

△《齊東野語》-避諱 
古今避諱之事,雜見諸書,今漫集數條於此,以備考覽。
蓋殷以前,尚質不諱名,至周始諱,然猶不盡諱。如穆王名滿,定王時有王孫滿之類。至秦始皇諱政,乃呼正月為徵月,《史記·年表》作端月。盧生曰:“不敢端言其過。”秦頒端正法度日“端直”。皆避政字。
漢高祖諱邦,舊史以邦為國。惠帝諱盈,《史記》以萬盈數作滿數。文帝諱恆,以恆山為常山。景帝諱啟,《史記》微子啟作微子開,《漢書》啟母石作開母石。武帝諱徹,以徹侯為通侯,蒯徹為蒯通。宣帝諱詢,以荀卿為孫卿。元帝諱,以氏為盛氏。光武諱秀,以秀才為茂才。明帝諱莊,以老、莊為老、嚴,莊助為嚴助,卞莊為卞嚴。殤帝諱隆,以隆慮為林慮。安帝父諱慶,以慶氏為賀氏。
魏武帝諱操,以杜操為杜度。蜀後主諱宗,以孟宗為孟仁。晉景帝諱師,以師保為保傅,京師為京都。文帝諱昭,以昭穆為韶穆,昭君為明君,《三國志》韋昭為韋耀。愍帝諱業,以建業為建康。康帝諱岳,以鄧岳為鄧岱,山岳為山岱。齊太祖諱道成,師道淵但言師淵。梁武帝小名阿練,子孫皆呼練為白絹。隋文帝父諱忠,凡郎中皆去中字,侍中為侍內,中書為內史,殿中侍御為殿內侍御,置侍郎不置侍中,置御史大夫不置中丞,以侍書御史代之,中廬為次廬。至唐又避太子諱,亦以中郎為旅賁郎將,中書舍人為內舍人。煬帝諱廣,以廣樂為長樂,廣陵為江都。
唐世祖諱丙,故以景字代之,如景科、景令,景子之類,是也。唐祖諱虎,凡言虎,率改為猛獸,或為武,如武賁、武林之類。李延壽作《南北史》,易石虎為石季龍,韓擒虎為韓擒。高祖諱淵,趙文淵為文深,凡淵字盡改為泉。劉淵為元海,戴淵為戴若思。太宗諱世民,《唐史》凡言世,皆曰“代”,民,皆曰“人”,如人、治人、生人、富人侯之類。民部曰“戶部”。高宗諱治,凡言治皆曰“理”,如“至理之主,不代出者”,章懷避當時諱也。陸贄曰:“與理同道罔不興”,“脅從罔理”。韓文《策問》:“堯、舜垂衣裳而天下理”,又“無為而理者,其舜也歟”。睿宗諱旦,張仁改仁願。玄宗諱隆基,太一君基、臣基,並改為其字。隆州為閬中,隆康為普康,隆龕為崇龕,隆山郡為仁壽郡。代宗諱豫,以豫章為鐘陵,蘇預改名源明,以薯蕷為薯及山藥。德宗諱適,改括州為處州。憲宗諱純,淳州改為欒州,韋純改名貫之,之純改名處厚,王純改名紹,陸純改名質,柳淳改名灌,嚴純改名休復,李行純改名行諶,崔純亮改名行范,程純改名弘,馮純敏改名約。穆宗諱恆,以恆山為常山。敬宗諱弘,徐弘敏改名有功。鄭涵避文宗舊諱,改名■。武宗諱炎,賈炎改名嵩。宣宗諱忱,韋諶改名損,穆諶改名仁裕。
梁太祖父烈祖名誠,遂改城曰“墻”。晉高祖諱敬塘,析敬字為文氏、苟氏,至漢乃復舊。至本朝避翼祖諱,復析為文、為苟。
本朝高宗諱構,避嫌名者,仍其字更其音者,勾濤是也;加金字,鉤光祖是也;加絲字,■句紡是也;加草頭者,苟諶是也;改為句字者,句思是也;增勾龍者,如淵是也;勾龍去上一字者,大淵是也。已上,皆臣下避君諱也。 吳太子諱和,以和興為嘉興。唐高宗太子弘,為武後所鴆,追尊為孝敬帝,廟曰義宗,弘文館改為昭文,弘農縣為恆農,韋弘機但為機。李含光本姓弘,易為李,曲阿弘氏易為洪,溫彥弘遂以大雅字行。晉以毗陵封東海王世子毗,以毗陵為晉陵。唐避章懷太子賢諱,改集賢為崇文館之類,皆避太子之諱也。
呂后諱雉,《封禪書》謂“野雞夜ず”。武後諱(音照),以詔書為制書,鮑照為鮑昭。改懿德太子重照為重潤,劉思照為思昭。簡文鄭後諱阿春,以《春秋》為《陽秋》,富春為富陽,蘄春為蘄陽。此避後諱也。 元後父諱禁,以禁中為省中。武後父諱華,以華州為太州。韋仁約避武後家諱,改名元忠。竇懷貞避韋後家諱,而以字行。劉穆之避王后家諱,以憲祖字行,後復避桓溫母諱,遂稱小字武生。虞茂避穆後母諱,改名預。本朝章憲太后父諱通,嘗改通直郎為同直郎,通州為崇州,通判為同判,通進司為承進司,通奉為中奉,通事舍人為宣事舍人。至明道間,遂復舊。此則避後家諱也。
錢王Α,以石榴為金櫻,改劉氏為金氏。楊行密據揚州,州人呼蜜為蜂糖。趙避石勒諱,以羅勒為蘭香。高祖父名誠,以武成王為武明王,武成縣為武義縣。羊祜為荊州,州人呼戶曹為辭曹之類,皆避國主、諸侯諱也。
《詩》、《書》則不諱。若文王諱昌,而箕子陳《洪范》曰:“使羞其行,而邦其昌。”厲王諱胡,而宣王時,《詩》曰:“胡不相畏”,“胡為虺蜴”,“胡然厲矣”。《周禮》有“昌本之俎”,《詩》有“發之詠。”《大誥》“弗棄基”,不諱后稷棄字。孔子父叔梁紇,而《春秋》書臧孫紇。成王諱誦,而“吉甫作誦”之句,正在其時,是也。
廟中則不諱。《周頌》祀文、武之樂歌,《雍》曰:“克昌厥後”,《噫嘻》曰:“駿發爾私”,是也。
臨文則不諱。魯莊公名同,而《春秋》書同盟。襄公名午,而書陳侯午卒。僖公名申,書戊申。定公名宋,書宋人、宋仲幾。
《漢書·紀》,元封詔書有啟母石之言。《刑法志》:“建三典以刑邦國”與“萬邦作孚”。韋孟詩:“總齊群邦”,皆不避高祖諱。
魏太祖名操,而陳思王有“造日”之句。曹志,植之子,奏議云:“乾植不強。”
三國吳時,有“言功以權成”,蓋斥孫權之名。《南史》有“寧逢五虎”及“虎視”之語,則虎字亦不盡避。
韓文公《潮州上表》云:“朝廷治平日久。”曰:“政治少懈。”曰:“巍巍治功。”曰:“君臣相戒,以致至治。”《舉張行素》曰:“文學治行眾所推。”
亦不避高宗之諱。又《袁州上表》曰:“顯榮頻煩。”《舉韋頭》曰:“顯映班序。”柳文《樂曲》曰:“羲和顯耀乘清芬。”皆不盡避中宗之諱。韓《賀即位表》曰:“以和萬民。”亦不諱民字,如此類甚多。
胡翼之侍講延英日,講《乾卦》元、亨、利、貞,上為動色,徐曰:“臨文不諱。”伊川講南容三復白圭,內侍告曰:“容字,上舊名也。”不聽。講畢曰:“昔仁宗時,宮嬪謂正月為初月,餅之蒸者為炊,天下以為非。嫌名、舊名,請勿諱。”
邦、國有不諱者。襄王名鄭,而鄭不改封。至於出居其國,使者告於秦、晉曰:“鄙在鄭地。”受晉文公朝,而鄭伯傳。漢和帝名肇,而郡有京兆,是也。
嫌名則有避有不避者。韓退之《辯諱》:“桓公名白,傳有五皓之稱;厲王名長,琴有修短之目。不聞謂布帛為布皓,腎腸為腎修。漢武名徹,不聞諱車轍之轍。”然《史記·天官書》:“謂之車通”,此非諱車轍之轍乎?若晉康帝名岳,鄧岳改名為岳,此則不諱嫌名也。
二名不偏諱。唐太宗名世民,在位日,戴胄、唐儉為民部尚書,虞世南、李世皆不避。至高宗時,改民部為戶部。世南已卒,世去世字。或云:“卒哭乃諱。”
避諱而易字者。按《東觀漢記》云:“惠帝諱盈之字,曰滿;文帝諱恆之字,曰常;光武諱秀之字,曰茂”云云。蓋當時避諱,改為某字,之者變也。如卦變爻曰之也。
本朝真宗諱恆,音胡登切。若闕其下畫,則為恆,又犯徽宗旁諱。後遂並恆字不用,而易為常,正用前例也。 淮南王安,避父諱長,故淮南書,凡言長悉曰修。王羲之父諱正,故每書正月為初月,或作一月,余則以政字代之。王舒除會稽內史,以祖諱會,以會稽為鄶稽。司馬遷以父諱談,《史記》中,趙談為趙同子,張孟談為孟同。范嘩父名泰,《後漢書》,郭泰為郭太。李翱祖父名楚今,故為文皆以今為茲。杜甫父名閑,故杜詩無閑字。蘇子瞻祖名序,故以序為敘,或改作引。曾魯公父名會,故避之者,以勘會為勘當。蔡京父名準,改平準務為平貨務。此皆士大夫自避家諱也。
《史記·李斯傳》言“宦者韓談”,則談字不能盡避。《漢書·爰盎傳》有“上益莊”之文,《鄭當時傳》有“鄭莊千里不齎糧”之類。此不能盡避也。 范曄為太子詹事,以父名泰,固辭,朝議不許。唐竇曾授中書舍人,以父名至忠,不受。議者以音同字別,乃就職。韋聿遷秘書郎,以父嫌名,換司議郎。柳公綽遷吏部尚書,以祖諱,換左丞。李涵父名少康,為太子少傅,呂渭劾之。本朝呂希純,以父名公著,而辭著作郎。富鄭公父名言,而不辭右正言。韓億絳、縝,家諱保樞,皆為樞密而不避。此除官有避、不避也。
至若後唐,郭崇韜父名弘,以弘文館為崇文館。建隆間,慕容彥釗、吳廷祚,皆拜使相。而釗父名章,廷祚父名璋,制麻中為改“同為中書門下平章事”為“二品”。紹興中,沈守約、湯進之二丞相,父皆名舉,於是改提舉書局為提領。此則朝廷為臣下避家諱也。
元稹以陽城驛與楊道州名同,更之曰避賢驛,且作詩以記之,白樂天和之云:“荊人愛羊祜,戶曹改為詞,一字不忍道,況兼姓呼之。”是也。鄭誠過郢州浩然亭,謂賢者名不可斥,更名孟亭。歙有任寺、任村,以任所游之地故也。虞藩為刺史日,更為任公寺、任公村。此則後人避前賢名也。
至有君臣同名者。襄王名鄭,衛成公與之同時,亦名鄭。衛侯諱惡,其臣有石惡。宋武帝名裕,褚叔度、王敬弘,皆名裕之;謝景仁、張茂度皆名裕。宋明帝名,王景文亦名。唐玄宗名隆基,劉子玄名知幾。
又有父子、祖孫同名者。周康王名釗,生子瑕是為昭王。宋明帝名,其子後廢帝亦名昱。魏獻文名弘,其子孝文名宏。聲雖相近,而字猶異也。若周厲王名胡,而僖王名胡齊。蔡文侯、昭侯,相去五世,皆名中。魏安同父名屈,同之子亦名屈。襄陽有《處士羅君墓誌》曰:“君諱靖,父靖,學優不仕。”此尤為可罪也。
若桓玄,呼父溫曰清,此不足責。若韓愈,不避仲卿,又何耶?
朱溫之父名誠,以其類戌字,司天監上言,請改戊己之戊為武字,此全無義理。如揚都士人名審,沈氏與書,名而不姓,皆諛之者過耳。又如梁謝舉聞家諱必哭,近世如趙南仲亦然,此亦不失為孝。
若唐裴德融父諱皋,高鍇為禮部侍郎,典貢舉。德融入試,鍇曰:“伊父諱皋,而某下就試,與及第,困一生事。”後除屯田員外郎,與同除一人蔘右丞盧簡。盧先屈前一人,使驅使官傳語曰:“員外是何人下及第?偶有事,不得奉見。”裴倉遽而去。李賀以父名晉肅,終身不赴進士舉,抑又甚焉。
崔殷夢知舉,吏部尚書歸仁晦托弟仁澤,殷夢唯唯,至於三四。殷夢僉色端笏曰:“某見進表,讓此官矣。”仁晦始悟己姓乃殷夢家諱龜從故也。
後唐天成中,盧文紀為工部尚書,郎中於鄴參,文紀以父名嗣業,與同音,竟不見。鄴憂畏太過,一夕,雉經而死。
楊行密父名Κ,與夫同音,改文散諸大夫為大卿,御史大夫為御史大卿。至有《興唐寺鐘題志》云:“金紫光祿大,兼御史大,乃銀青光祿大。”皆直去夫字,尤為可怪。
國朝劉溫叟,父名樂,終身不聽絲竹,不游岱嵩。徐績父名石,平生不用石器,遇石不踐,遇橋則令人負之而過。此皆避諱不近人情者也。
至如唐憲宗時,戎昱有詩名,京兆尹李鸞擬以女嫁之,令改其姓,昱辭焉。 五代有石昂者,讀書好學,不求仕進。節度使符習高其行,召為臨淄令。習入朝,監軍楊彥朗知留後。昂以公事上謁,贊者以彥朗家諱石,遂更其姓曰右昂。昂趨於庭,責彥朗曰:“內侍奈何以私害公?昂姓石,非右也。”彥朗大怒,昂即解官去。語其子曰:“吾本不欲仕亂世,果為刑人所辱。” 宣和中,徐申乾臣,自諱其名,知常州,一邑宰白事,言“已三狀申府,未施行”。徐怒形於色,責之曰:“君為縣宰,豈不知長吏名,乃作意相侮。”宰亦好犯上者,即大聲曰:“今此事申府不報,便當申監司,否則申戶部,申台,申省,申來申去,直待身死即休。”語罷,長揖而退。徐雖怒,然無以罪之。三人者,皆不肯避權貴之諱以自系其姓名。
若北齊熊安生者,將通名見徐之才、和士開,二人相對。以之才諱雄,士開諱安,乃稱觸觸生,群公哂之。
蔡京在相位日,權勢甚盛,內外官司公移皆避其名,如京東、京西並改為畿左、畿右之類。蔡門下昂避之尤謹,並禁其家人,犯者有笞責。昂嘗自誤及之,家人以為言,乃舉手自擊其口。蔡經國聞京閩音,稱京為經,乃奏乞改名純臣。此尤可笑。
紹聖間,安為從官,章為相,安見之,但稱享而已。
近世方巨山名岳。或謗其為南仲丞相幕客,趙父名方,乃改姓為萬。既而又為邱山甫端明屬,邱名岳,於是復改名為方山,遂指以為過焉。
善乎胡康侯之論曰:“後世不明《春秋》之義,有以諱易人姓者,易人名者。愚者迷禮以為孝;諂者獻佞以為忠。忌諱繁,名實亂,而《春秋》之法不行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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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년 10월 25일 수요일

<행동하는 예수>를 읽다가

죄인이 하나님 앞에 서는 문제에 관하여, 김근수씨는 루터식 고뇌가 개인의 주체의식의 선포라는 의미를 가지지만 동시에 공동체의식을 약화시킨 빌미를 제공했다고 본다. (행동하는 예수 P184) 
그러나 이러한 주장은 사태를 너무 일반화시키거나 비약하는 경향이 있지 않는가. 하나님 앞에 서는 문제가 어찌 개인과 공동체라는 이분법적 도식 위에서 논할 문제인가. 루터의 고백은 공동체의식을 약화시킨 빌미를 제공한 사건이 아닌, 구원이라는 문제의 명료화 아닌가? 구원의 본질은 교회의 제도가 담당하는 것이 아님을 확인할 뿐이다.  
그 밖에도 마태복음 해설에 있어 쉬운 비판들은 책을 다소 밋밋하게 만든다. 어쩐지 읽어도 같은 패턴의 비판으로 점철되기 일쑤다. 비판은 쉽고, 해결은 어려운 법이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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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년 10월 24일 화요일

杜甫의 悶

【原文】
瘴癘浮三蜀,風雲暗百蠻。
卷簾唯白水,隱几亦青山。
猨捷長難見,鷗輕故不還。
無錢從滯客,有鏡巧催顏。
 
【詩評】
《粱溪漫志》:
杜少陵作《闷》诗云:“卷帘惟白水,隐几亦青山。”或曰:“人之好恶固自不同,若使吾居此,当卒以乐死矣。”予以为不然。人心优郁,则所触而皆闷,其心和平,则何适而非快?青山白水,本是乐处,苟其中不快,则惨淡苍莽,适足以憎闷耳!少陵又有诗云:“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花、鸟本是平时可喜之物,而拗郁如此者,亦以触目有感,所遇之时异耳。
《对床夜语》:
“卷帘唯白水,隐几亦青山。”情中之景也。 
《杜臆》:
总为无钱而闷,而形容闷怀,沉着有致。 
《义门读书记》:
起句“浮”字起“暗”字。“卷帘惟白水”一联,伏“滞”字。“猿捷长难见”一联,与“滞”反。 
《杜诗详注》:
陶开虞曰:镜亦何尝催颜?却归巧千镜,此际韵绝。与《熟食示子》诗“汝曹催我老”,同一机杼。 
《读杜心解》:
先着“瘴”、“蛮”两句,则“白水”、“青山”,亦是限隔人之阱矣;是以见“猿”、“鸥”之“轻”“捷”,而伤己之“滞”且“老“也。下语偏潇洒。 
《墨莊漫錄》:
蔡絛約之《西清詩話》云:「人之好惡,固自不同。杜子美在蜀作《悶》詩乃云:『卷簾惟白水,隱幾亦青山。』若使予居此,應從王逸少語,吾當卒以樂死,豈復更有悶乎?」予以謂此時約之未契此語耳。人方憂愁亡聊,雖清歌妙舞滿前,無適而非悶。子美居西川,一飯未嘗忘君,其憂在王室,而又生理不具,與死為鄰,其悶甚矣。故對青山青山悶,對白水白水悶,平時可愛樂之物,皆寓之為悶也。約之處富貴,所欠二物耳。其後竄斥,經歷崎嶇險阻,必悟此詩之為工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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庾信의 鏡賦

【原文】 
天河漸沒,日輪將起。燕噪吳王,烏驚御史。玉花簟上,金蓮帳裏。始折屏風,新開戶扇。朝光晃眼,早風吹面。臨桁下而牽衫,就箱邊而著釧。宿鬟尚卷,殘妝已薄。無復唇珠,才餘眉萼。靨上星稀,黃中月落。
  鏡臺銀帶,本出魏宮。能橫卻月,巧掛回風。龍垂匣外,鳳倚花中。鏡乃照膽照心,難逢難值。鏤五色之盤龍,刻千年之古字。山雞看而獨舞,海鳥見而孤鳴。臨水則池中月出,照日則壁上菱生。
  暫設妝奩,還抽鏡屜。競學生情,爭憐今世。鬢齊故略,眉平猶剃。飛花塼(磚)子,次第須安。朱開錦蹹,黛蘸油檀。脂和甲煎,澤漬香蘭。量髻鬢之長短,度安花之相去。懸媚子於搔頭,拭釵梁於粉絮。
  梳頭新罷照著衣,還從妝處取將歸。暫看弦系,懸知纈縵。衫正身長,裙斜假襻。真成個鏡特相宜,不能片時藏匣裏,暫出園中也自隨。실로 거울이란 사람과 서로 어울리는 것이 되니, 잠시라도 경대 안에 넣어둘 수 없으니, 잠시 뜰에 나오는 중에라도 거울 챙겨야지.

【註解】 
¶ 한(漢)나라 어사부(御史府) 앞에 줄지어 서 있는 잣나무 위에 항상 수천 마리의 들까마귀가 모여 떠들어 대다가 날아갔기에 간관들이 있는 곳을 오부(烏府) 혹은 오대(烏臺)라 하였다. 《漢書 卷83 朱博傳》
¶桁 héng hàng:차꼬 도리 횃대 여기서는 옷걸이
¶宿鬟:지난 밤 꾸민 머리
¶黃:이마 위에 칠해 붙이는 장신구
¶卻月:비녀의 종류 이름
¶回風:부채의 종류 이름
¶담동(膽銅)은 담을 비추는 거울이란 뜻으로, 옛날 진(秦)나라 함양(咸陽)의 궁중에 큰 방경(方鏡)이 있어 사람의 오장을 환히 비출 수 있었다는 전설에서 온 말
¶화전(花磚) : 꽃무늬가 있는 땅에 까는 벽돌.
¶錦蹹:비단 카펫
¶甲煎:향료의 종류
¶弦系 거울을 묶는 끈
¶懸知 미리 짐작함. 멀리서 앎.
¶纈縵:비단 여기서는 머리카락의 비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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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년 10월 23일 월요일

庾信의 春賦

【原文】 
宜春苑中春已歸,披香殿裏作春衣,新年鳥聲千種囀,二月楊花滿路飛。河陽一縣並是花,金谷從來滿園樹。一叢香草足礙人,數尺遊絲即橫路。開上林而競入,擁河橋而爭渡。 
  出麗華之金屋,下飛燕之蘭宮。釵朵多而訝重,髻鬟高而畏風,眉將柳而爭綠,面共桃而競紅,影來池裏,花落衫中。苔始綠而藏魚,麥才青而覆雉。吹簫弄玉之台,鳴珮淩波之水。移戚里而家富,入新豐而酒美。石榴聊泛,蒲桃醱醅。芙蓉玉碗,蓮子金杯,新芽竹筍,細核楊梅。綠珠捧琴至,文君送酒來。
  玉管初調,鳴弦暫撫,《陽春》、《淥水》之曲,對鳳回鸞之舞。更炙笙簧,還移箏柱,月入歌扇,花承節鼓。協律都尉,射雉中郎,停車小苑,連騎長楊。金鞍始被,柘弓新張。拂塵看馬埒,分朋入射堂。馬是天池之龍種,帶乃荊山之玉梁。豔錦安天鹿,新綾織鳳凰。 
  三日曲水向河津,日晚河邊多解神。樹下流杯客,沙頭度水人。鏤薄窄衫袖,穿珠帖領巾。百丈山頭日欲斜,三晡未醉莫還家。池中水影懸勝鏡,屋裏衣香不如花。

【注解】
¶河橋:진나라 무제(武帝) 때 두예가, 맹진(孟津)은 건너기가 험하고 수몰될 우려가 있다고 하여 부평진(富平津)에 하교를 건설하기를 청하였는데, 의논하는 자들이 “이곳은 은(殷)나라와 주(周)나라가 도읍하였던 곳으로 성인과 현인을 거쳤지만 다리를 놓지 않은 것은 결코 다리를 세울 수 없었기 때문이다.” 하자, 두예가 “《시경》 〈대명(大明)〉에 ‘배를 만들어 다리를 놓는다.〔造舟爲梁〕’ 한 것은 하교를 이른 것이다.” 하였다. 그 후 다리가 완성되자 무제가 두예에게 술을 권하며 치하하였다. 《晉書 卷34 杜預列傳》
¶척원(戚畹)은 척리(戚里)와 같은 말로, 황제의 인척을 뜻한다.
¶醱醅:pō pēi 重酿未滤的酒。
¶解神:신에게 빌다
¶三晡:晡为申时,一般分上晡、中晡、下晡,故又称三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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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書 胤征

【尚書正義】

羲和湎淫废时乱日羲氏和氏世掌天地四时之官自唐虞至三代世职不绝承太康之后沈湎於酒过差非度废天时乱甲乙徐音缅面善反初卖反又初佳反
胤往征之胤征》。胤国之君受王命往征之国名
胤征奉辞罚罪曰征 
 []“羲和胤征正义曰羲氏和氏世掌天地四时之官今乃沈湎于酒过差非度废天时乱甲乙不以所掌为意胤国之侯受王命往征之史叙其事胤征》。○羲氏甲乙正义曰羲氏和氏世掌天地四时之官,《尧典所言是其事也羲和是重黎之后,《楚语称尧育重黎之后使典天地以至于夏商自唐虞至三代世职不绝故此时羲和仍掌时日以太康逸豫臣亦纵弛此承太康之后於今仍亦懈惰沈湎于酒过差非度废天时乱甲乙是其罪也经云酒荒于厥邑惟言荒酒不言好色故训为过言耽酒为过差也圣人作历数以纪天时不存历数废天时日以甲乙为纪不知日食乱甲乙。○奉辞罚罪正义曰奉责让之辞伐不恭之罪名之曰征者正也伐之以正其罪 

惟仲康肇位四海。
羿废太康,而立其弟仲康为天子。○肇音兆。
胤侯命掌六師。
仲康命胤侯掌王六师,为大司马。
羲和廢厥職,酒荒于厥邑,
舍其职官,还其私邑,以酒迷乱,不修其业。○舍音捨。
胤后承王命徂征。
徂,往也,就其私邑往讨之。 
[疏]“惟仲康”至“徂征”○正义曰:惟仲康始即王位,临四海,胤国之侯受王命为大司马,掌六师。於是有羲氏、和氏废其所掌之职,纵酒荒迷,乱于私邑,胤国之君承王命往征之。○传“羿废”至“天子”○正义曰:以羿距太康於河,於时必废之也。《夏本纪》云:“太康崩,弟仲康立。”襄四年《左传》云:“羿因夏民以伐夏政。”则羿於其后篡天子之位,仲康不能杀羿,必是羿握其权,知仲康之立,是羿立之矣,故云“羿废太康,而立其弟仲康为天子”。计《五子之歌》,仲康当是其一,仲康必贤於太康,但形势既衰,政由羿耳。羿在夏世为一代大贼,《左传》称羿既篡位,寒浞杀之。羿灭夏后相,相子少康始灭浞复夏政。计羿、浞相承,向有百载,为夏乱甚矣。而《夏本纪》云:“太康崩,其弟仲康立。仲康崩,子相立。相崩,子少康立。”都不言羿、浞之事,是马迁之说疏矣。

告于衆曰:「嗟予有衆,聖有謨訓,明徵定保。先王克謹天戒,臣人克有常憲。百官修輔,厥后惟明明。每歲孟春,遒人以木鐸徇于路。官師相規,工執藝事以諫。其或不恭,邦有常刑。 
[疏]“告于”至“常刑”○正义曰:胤侯将征羲和,告于所部之众曰:“嗟乎!我所有之众人,圣人有谟之训,所以为世之明证,可以定国安家。其所谋者,言先王能谨慎敬畏天戒,臣人者能奉先王常法,百官修常职辅其君,君臣相与如是,则君臣俱明,惟为明君明臣。”言君当谨慎以畏天,臣当守职以辅君也。“先王恐其不然,大开谏争之路。每岁孟春,遒人之官以木铎徇于道路,以号令臣下,使在官之众更相规阙;百工虽贱,令执其艺能之事以谏上之失常。其有违谏不恭谨者,国家则有常刑”。○传“徵证”至“安家”○正义曰:成八年《左传》称晋杀赵括,栾、郤为徵。“徵”是证验之义,故为证也。能自保守是安定之义,故为安也。圣人将为教训,必谋而后行,故言“所谋之教训”。圣人之言,必有其验,故为“世之明证”。用圣人之谟训,必有成功,故“所以定国安家”。○传“言君”至“常法”○正义曰:王者代天理官,故称“天戒”。臣人奉主法令,故言“常宪”。君当奉天,臣当奉君,言君能戒慎天戒也,臣能奉有常法,奉行君法也。此谓大臣,下云“百官修辅”,谓众臣。○传“遒人”至“文教”○正义曰:以执木铎徇于路,是宣令之事,故言“宣令之官”。《周礼》无此官,惟《小宰》云:“正岁,帅理官之属而观治象之法,徇以木铎曰:‘不用法者,国有常刑。’”宣令之事,略与此同。此似别置其官,非如周之小宰。名曰“遒人”,不知其意,盖训“遒”为聚,聚人而令之,故以为名也。《礼》有“金铎”、“木铎”,“铎”是铃也,其体以金为之,明舌有金木之异,知木铎是木舌也。《周礼》教鼓人“以金铎通鼓”,大司马“教振旅,两司马执铎”,《明堂位》云“振木铎於朝”,是武事振金铎,文事振木铎。今云“木铎”,故云“所以振文教”也。○传“官众”至“失常”○正义曰:“相规”,相平等之辞,故“官众”谓“众官”,“相规”谓“更相规阙”。平等有阙,已尚相规,见上之过,谏之必矣。“百工各执其所治技艺以谏”,谓被遣作器,工有奢俭,若《月令》云“无作淫巧,以荡上心”,见其淫巧不正,当执之以谏,谏失常也。百工之贱,犹令进谏,则百工以上,不得不谏矣。○传“言百”至“大刑”○正义曰:“百官废职,服大刑”,《明堂位》文也。顾氏云:“百官群臣其有废职懈怠不恭谨者,国家当有常刑。” 

惟時羲和,顛覆厥德,沈亂于酒,畔官離次,俶擾天紀,遐棄厥司。乃季秋月朔,辰弗集于房。瞽奏鼓,嗇夫馳,庶人走。羲和尸厥官,罔聞知。昬迷于天象,以干先王之誅。政典曰:『先時者殺無赦,不及時者殺無赦。』 
[疏]“惟时”至“无赦”○正义曰:言不谏尚有刑,废职懈怠,是为大罪。惟是羲和,颠倒其奉上之德,而沈没昏乱於酒,违叛其所掌之官,离其所居位次,始乱天之纪纲,远弃所主之事。乃季秋九月之朔,日月当合於辰。其日之辰,日月不合於舍;不得合辰,谓日被月食,日有食之。《礼》有救日之法,於是瞽人乐官进鼓而击之,啬夫驰骋而取币以礼天神,庶人奔走供救日食之百役。此为灾异之大,群官促遽若此,羲和主其官而不闻知日食,是大罪也。此羲和昏暗迷错於天象,以犯先王之诛,此罪不可赦也。故先王为政之典曰:“主历之官,为历之法,节气先天时者杀无赦,不及时者杀无赦。”失前失后尚犹合杀,况乎不知日食;其罪不可赦也,况彼罪之大。言已所以征也。○传“颠覆”至“之诛”○正义曰:“颠覆言反倒”,谓人反倒也。人当竖立,今乃反倒,犹臣当事君,今乃废职,似人之反倒然。言臣以事君为德,故言“颠覆厥德”。胤侯将陈羲和之罪,故先举孟春之令,犯令之诛,举轻以见重,小事犯令犹有常刑,况叛官离次为大罪乎!○传“沈谓”至“次位”○正义曰:没水谓之沈,大醉冥然,无所复知,犹沈水然,故谓醉为“沈”。○传“俶始”至“所主”○正义曰:“俶,始”、“遐,远”皆《释诂》文。“扰”谓烦乱,故为乱也。《洪范》五纪,“五曰历数”,历数所以纪天时。此言“天纪”,谓时日。此时日之事是羲和所司,言弃其所主。○传“辰日”至“可知”○正义曰:昭七年《左传》曰,晋侯问於士文伯曰:“何谓辰?”对曰:“日月之会是谓辰。”是“辰”为日月之会。日月俱右行於天,日行迟,月行疾,日每日行一度,月日行十三度十九分度之七,计二十九日过半,月已行天一周,又逐及日而与日聚会,谓此聚会为“辰”。一岁十二会,故为十二辰,即子、丑、寅、卯之属是也。“房”谓室之房也,故为“所舍之次”。计九月之朔,日月当会於大火之次。《释言》云:“集,会也。”会即是合,故为“合”也。日月当聚会共舍,今言日月不合於舍,则是日食可知也。日食者,月掩之也,月体掩日,日被月映,即不成共处,故以不集言日食也。或以为“房”谓房星,九月日月会于大火之次。房、心共为大火,言辰在房星,事有似矣。知不然者,以集是止舍之处,言其不集於舍,故得以表日食;若言不集於房星,似太迟太疾,惟可见历错,不得以表日食也。且日之所在,星宿不见,正可推算以知之,非能举目见之。君子慎疑,宁当以日在之宿为文,以此知其必非房星也。○传“凡日”至“百役”○正义曰:文十五年《左传》云:“日有食之,天子不举,伐鼓于社。诸侯用币于社,伐鼓于朝。”杜预以为“伐鼓于社”,“责群阴”也。此传言“责上公”者,《郊特牲》云:“社祭土而主阴气也,君南向北墉下,答阴之义也。”是言社主阴也。日食阴侵阳,故杜预以为“责群阴”也。昭二十九年《左传》云:“封为上公,祀为贵神。社稷五祀,是尊是奉。”是社祭句龙为上公之神也。日食臣侵君之象,故传以为“责上公”,亦当群阴上公并责之也。《周礼》瞽矇之官掌作乐,瞽为乐官。乐官用无目之人,以其无目,於音声审也。《诗》云“奏鼓简简”,谓伐鼓为奏鼓,知“乐官进鼓则伐之”。《周礼·太仆》:“军旅、田役,赞王鼓。救日月,亦如之。”郑玄云:“王通鼓,佐声其馀面。”则救日之时,王或亲鼓。庄二十五年《穀梁传》曰:“天子救日,置五麾,陈五兵、五鼓。”陈既多,皆乐人伐之。《周礼》无啬夫之官,《礼》云:“啬夫承命,告于天子。”郑玄云:“啬夫盖司空之属也。”啬夫主币,《礼》无其文,此云“啬夫驰”,必驰走有所取也。《左传》云:“诸侯用币。”则天子亦当有用币之处,啬夫必是主币之官,驰取币也。社神尊於诸侯,故诸侯用币於社以请救。天子伐鼓于社,必不用,知啬夫“驰取币礼天神”。“庶人走”,盖是庶人在官者,谓诸侯胥徒也。其走必有事,知为“供救日食之百役”也。《曾子问》云:“诸侯从天子救日食,各以方色与其兵。”《周礼·庭氏》云:“救日之弓矢。”是救日必有多役,庶人走供之。郑注《庭氏》云,以救日为太阳之弓,救月为太阴之弓,救日以枉矢,救月以恒矢。其鼓则盖用祭天之雷鼓也。昭十七年“夏六月甲戌朔,日有食之”。《左传》云:“季平子曰:‘惟正月朔,慝未作,日有食之,於是乎有伐鼓用币,礼也,其馀则否。’太史曰:‘在此月也,当夏四月,是谓孟夏。’”如彼传文,惟夏四月有伐鼓用币礼,馀月则不然,此以九月日食亦奏鼓用币者,顾氏云:“夏礼异於周礼也。”○传“政典”至“无赦”○正义曰:胤侯,夏之卿士,引政典而不言古典,则当时之书,知是“夏后为政之典籍”也。《周礼》:“太宰掌建邦之六典,以佐王治邦国。一曰治典,二曰教典,三曰礼典,四曰政典,五曰刑典,六曰事典。”若周官六卿之治典,谓此也。“先时”、“不及”者,谓此历象之法,四时节气,弦望晦朔,不得先天时,不得后天时。四时时各九十日有馀,分为八节,节各四十五日有馀也。节气者,周天三百六十五日四分日之一,四时分之,均分为十二月,则月各得三十日十六分日之七,以初为节气,半为中气,故一岁有二十四气也。计十二月,每月二十九日强半也。以月初为朔,月尽为晦,当月之中,日月相望,故以月半为望。望去晦、朔,皆不满十五日也。又半此望去晦、朔之数,名之曰弦。弦者,言其月光正半如弓弦也。晦者,月尽无月,言其暗也。朔者,苏也,言月死而更苏也。先天时者,所名之日,在天时之先。假令天之正时,当以甲子为朔,今历乃以癸亥为朔,是造历先天时也;若以乙丑为朔,是造历后天时也。后即是“不及时”也。其气、望等皆亦如此。 

今予以爾有衆,奉將天罰。爾衆士同力王室,尚弼予,欽承天子威命,火炎崐岡,玉石俱焚,天吏逸德,烈于猛火。殲厥渠魁,脅從罔治,舊染汙俗,咸與惟新。¶주역 리(離)괘 참고. 嗚呼!威克厥愛允濟,愛克厥威允罔功。其爾衆士,懋戒哉!」 
[疏]“今予”至“戒哉”○正义曰:“羲和所犯如上,故今我用汝所有之众,奉王命,行天罚。汝等众士,当同心尽力於王室,庶几辅我敬承天子之命,使我伐必克之。”又恐兵威所及,滥杀无辜,故假喻以戒之:“火炎崐山之冈,玉石俱被焚烧。天王之吏为过恶之德,则酷烈甚於猛火。宜诛恶存善,不得滥杀。灭其为恶大帅,罪止羲和之身,其被迫胁而从距王师者,皆无治责其罪。久染污秽之俗,本无恶心,皆与惟德更新,一无所问。”又言将军之法,必有杀戮。“呜呼!”重其事,故叹而言之。“将军威严能胜其爱心,有罪者虽爱必诛,信有成功。若爱心胜其威严,亲爱者有罪不杀,信无功矣”。言我虽爱汝,有罪必杀。其汝众士宜勉力以戒慎哉!勿违我命以取杀也。○传“将行”至“子弟”○正义曰:“将”之为行,常训也。天欲加罪,王者顺天之罚,则王诛也。“奉王命行王诛,谓杀淫湎之身”,羲和之罪,不及其嗣,故知杀其身,立其贤子弟。《楚语》云,重黎之后,世掌天地四时之官,至于夏商。则此不灭其族,故传言此也。○传“山脊”至“害玉”○正义曰:《释山》云:“山脊,冈。”孙炎曰:“长山之脊也。”以崐山出玉,言火逸害玉,喻诛恶害善也。○传“逸过”至“於火”○正义曰:“逸”即佚也,佚是淫纵之名,故为过也。“天王之吏”,言位贵而威高,乘贵势而逞毒心,或睚眦而害良善,故为“过恶之德,其伤害天下,甚於火之害玉”。猛火为烈甚矣,又复烈之於火,言其害之深也。○传“歼灭”至“无治”○正义曰:“歼,尽也”,《释诂》文。舍人曰:“歼,众之尽也。”众皆死尽为歼也。“渠,大”、“魁,帅”,无正训。以上“歼厥渠魁”谓灭其元首,故以“渠”为大,“魁”为帅。史传因此谓贼之首领为“渠帅”,本原出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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